阿菜跟著鳳老爺回了紅州城，等金陵城的生意穩定了，種植的花草樹木都長大了，鳳老爺會舉家遷進金陵城的。

鳳染想應該不會太晚，過不了幾年他們鳳家就會定居金陵城，生意的也會大多轉移到金陵城來。

阿菜離開沒兩日她就開始不習慣了，每次吩咐事情都叫阿菜，對上月清疑惑的目光，她才發現阿菜已經不在身邊伺候了，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。

好在適應能力很強，沒幾日也就相安無事了，如今寧遠除了她和常寧，就是月清的身份最高。

隨後的一些日子，她發現月清在其他婢女面前趾氣高揚的模樣，婢女們大多巴結她示好，鳳染看著咳了一聲，月清嚇得連忙收回手，手裏抓著什麽東西，低著頭不敢看她，神情驚慌。

鳳染知道為什麽，以前阿菜的她歡心，一直在跟前侍候，月清的地位不如阿菜，也不弱，兩人暗中有較量她也是知道一些的，她相信阿菜不會被人欺負，因為園子裏一直相安無事。

如今月清在婢女中一人獨大了，在她看來難免會不舒坦，把月清叫到跟前，她翻開手抄醫書看著，並未說為了什麽。

月清因為心虛，不敢多嘴，只是沈默的站著，大約過了一個時辰，鳳染的書頁都翻了好幾頁了，月清還是不敢吭聲。

她瞧著也算是沈得住氣，知道今日的警告她已經知道了，說“給我倒杯茶！”

“是！”月清如蒙大赦，連忙去倒茶，站久了了她覺得雙腿發麻，差點摔倒在地上。

她不懂神色的喝了茶繼續看書“下去吧。吩咐了再進了。”

月清點點頭出去，一出門暗暗松了口氣，暗自懊惱居然被少夫人看見她收其他婢女的好處，更是讓她看見了自己得意的一面。

一個時辰的罰站不輕也不重，是給她一個警告，月清知道她要收斂了，這個少夫人可不是那麽輕易瞞過的人，不然阿菜那個做事滴水不漏的人都被趕了出去，可想而知，她得多小心。

鳳染並未說阿菜為了什麽離開，她們私下猜測是做錯了事情惹得她生氣了，這才被趕走的。連陪嫁婢女都趕走了，可想而知事情有多嚴重，她們也不敢疏忽大意，怕出錯了。

二月初，金陵城適齡的少女們不淡定了，不是去白馬寺上香，就是去姻緣廟求姻緣，就連她們府上的兩位小姐都去了姻緣廟。

鳳染這才知道，欽國侯府這次有兩位小姐進宮選秀，分別是大小姐常溫，二小姐常柔。

一般來說應該只有一位，不過欽國侯府又不一樣了，身份地位都不是其他官員能夠相比的，爵位在哪兒擺著了，可不是好看的。

孫明珠也要進宮選秀，前幾日托人帶了口信，讓她幫忙做些香露，就是她上次送過去的那小瓶香露。

不當當是傳口信，還送了一只發簪過來，金色的，做工精細美麗，還算對得起她的香露，她倒了兩小瓶出來，密封好之後讓月清走一趟送回去，順便帶幾句話回去安撫她。讓她富貴了不要忘了自己之類的話。

她可不是白幹活的，一次兩瓶香露，就算是常家姐妹也沒有的。

二月時已經是大地回春，積雪融化的時候了。

侯爺夫人早就給兩位進宮選秀的小姐準備了選秀時穿的衣服，布料自然是一等一的好，花樣和款式都是時下流行的，就連胭脂都是讓鳳染給她們挑選適合她們自己的胭脂。

至於香露，常溫不請自來的找她說話，山路十八圈的繞過來，她才說道正點上“大嫂，那日你送的香露很是好用，妹妹特地去了鳳記胭脂鋪找了，已經賣完了，妹妹想著選秀那日抹著，可是那小瓶已經用完了，一時又找不到，大嫂不知道還有沒有那樣的香露？”

“鳳記都沒了，那我這兒肯定也沒了，若是妹妹喜歡就等著鳳記有了的時候再去買吧。”她可不是免費贈送香露的，就孫明珠也知道以物換物，她光一句話就像從她手中要走香露，也太輕巧了。

她都這樣說了，常溫也不好說什麽，只是心裏已經不高興了，她可是聽說了，她前不久送了兩瓶香露給孫明珠呢。她們又不是親姐妹，她都送，真是不把她這個妹妹放在眼淚。

常溫覺得被輕看了，也不想多說，說了句有事就回去了。

“少夫人，大小姐似乎生氣了。”月清一直觀察著常溫的神情，自然看得出她神情的變化。

生氣就生氣吧！我也不欠她什麽！

鳳染並不擔心得罪了常溫，她現在手在求人，沒點誠意她可不會幫忙。把她當成什麽了，有一就有二，可不能讓她覺得自己是軟柿子好拿捏。

第二日鳳染去主院請安，常溫她們也在，請安後她們坐在一起說話，常淑看了一眼她頭上的金簪，笑著讚美“大嫂頭上的金簪可真好看。”

“是嗎？”她笑了笑取下來給常淑看看，說“這是明珠妹妹送的，去年讓我給她弄點香露，她過意不去就送了這麽支發簪，也算是有心了。其實姐妹間不比如此的。”她說的輕巧。

常溫聽著心有所感。

常淑笑道“大嫂收下也沒什麽，是她托人辦事的，於情於理都應該有所表示，這麽一直金簪也算不少什麽，再說了，現在的香露多難得啊，鳳記都沒賣了。”

“可不是！”鳳染對於她接話很是高興，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常溫，想來她是開竅了。

常溫確實開竅了，用了早飯就去了寧園，還帶了一塊玉佩，是她收到的禮物，並不是侯爺夫婦給的，所以送人也沒關系的。

“大嫂不是喜歡收集香露嗎？若是有多的不如勻一瓶給妹妹，那些熏香實在是不喜歡。當然也不會讓大嫂吃虧，這塊玉佩玉質不錯，大嫂喜歡就收下吧！”

鳳染看了一眼，錦盒中的玉佩，雖然一小塊，瞧著玉質確實不錯，她也不再為難，笑著說“妹妹這是見外了，都是一家人，那什麽東西，不過你用的那種香味的香露確實沒了，你要是想要的話，就只有其他的。”

“其他的也沒關系的。”只要有就行了，總比熏香好吧，熏一晚上，風一吹又沒了香味。

不管好壞都要，她也不好說什麽了，親自拿了一小瓶香露，味道和其他的都不一樣，是她最近提煉出來的，味道很不錯，她就很喜歡，她給去了名字，叫暗香，是越聞越好聞的一種香露，而且香味長久，沐浴後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別人聞不到，至少自己是能聞著的。

當著鳳染的面，常溫倒了一點出來抹著跳動的脈搏上，舉著手在鼻子下聞了聞，香味撲鼻，是一種說不出好聞的香味，她聞著雙眼亮晶晶的“大嫂，這是什麽香？”

“暗香！”鳳染笑笑“香味越聞越好聞，而起就算洗掉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，估計三天才能消去，是不是很喜歡這個香味。”常溫歡喜的點點頭，她說“我也很喜歡呢！想來以後很多女子都會喜歡這個暗香。”

“是大嫂做出來的嗎？”常溫一時最快，不小心說了出來。

鳳染並不驚訝，說“大妹知道大嫂不是孫家的小姐，而是鳳記的大小姐？”

“大嫂放心，妹妹不會隨便亂說的。”常溫有些尷尬。

“沒事，反正也不是什麽大秘密。”她不在乎的笑笑“這暗香你喜歡就好，香露來之不易，這也是胭脂鋪沒貨的原因。”

“多謝大嫂割愛了！”她看得出她大嫂也是特別喜歡這個暗香的，只是為了給她，才割愛的，這份情，她會記住的。

“大嫂放心，以後若是妹妹好了，不會忘記大嫂的，倒是大嫂的這個暗香，以後能不能只給妹妹一個人用？”

“這個...”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！

“妹妹知道大嫂為難，大嫂放心，妹妹以後若是封妃封嬪了，一定不會讓大嫂吃虧的。”

“一家人不用那麽見外，這也不是什麽難事，大嫂答應你就是了！”香露而已，只要隨便加點香料調一下，香味又是不同的。

“就知道大嫂最好了！”常溫笑瞇瞇的誇讚幾句，拿著香露心滿意足的離開。

二月中旬時，侯爺夫人叮囑兩個入宮選秀的女兒，讓她們謹言慎行，禮儀得體。兩人都點頭應聲，便是不會給侯爺府丟臉。

鳳染在常溫和常柔上馬車時，一人塞了一小瓶香露，常溫的是暗香，常柔的是花香露，不過兩人誰得寵，她今日的示好，她們也不會不記在身上。

兩人收了香露，微微點頭算是感謝，一人上了一輛馬車朝皇宮走去。

侯爺夫人緊張的看著，鳳染安慰“娘，欽國侯府的人都是有福氣的人，兩位妹妹一定會心想事成的。”

“那就好！”侯爺夫人含笑拍了拍她的手，看著馬車離開很遠很遠之後，這才帶著人回去。

回到寧園，她並未多擔心，能不能入選，除了看家世大概還要看是不是合皇上的眼緣吧。欽國侯府兩位小姐，她們不是娥皇女英，肯定不能一起侍奉皇上，那麽留下來的想必是合皇上眼緣的。

是常溫還是常柔呢？這個就得等選秀後才知道兩位小姐是誰入選了。

這幾日侯爺夫人有些焦躁，秀女們進宮後要學習宮中的規矩，等選個吉時開始選秀。

選秀那日，欽國侯府就知道了消息，常溫被封為溫美人，而常柔並未入選，賞賜了謝東西被退了回來，不知道是不是她餓錯覺，鳳染看見侯爺夫人得意的笑了笑。

也是，畢竟常柔只是庶出，在這個嫡庶尊卑分明的時代，庶女又怎麽能和嫡女相比了。

當天常柔就被送了回來，雙眼都哭紅了，侯爺夫人安慰說“放心，娘會給你找戶好人家的，沒能選上也是你福氣不夠....”

鳳染在一旁聽著暗想，這不是安慰是在添堵吧，明知道她因為選不上而傷心，還說她福氣不夠，任誰也會更加傷心的。

果然，常柔聽說自己福氣不夠，止住的淚水又嘩嘩的落下，侯爺夫人好言好語的安慰幾句，見她還是一個勁兒的哭泣，便讓呂姨娘安慰著，她示意鳳染和她一起出去。

“娘有什麽事吩咐？”尾隨出去，鳳染詢問。

“阿柔心情不好就讓呂姨娘安慰著吧！沒什麽事就回去歇著吧！”侯爺夫人對她落選的事情很滿意，當初就跟侯爺說了，送兩個女兒去選秀，皇上，太後還能兩個都收了？

侯爺夫人知道一定是呂姨娘拾撮的，仗著年輕漂亮，仗著侯爺喜歡沒頭腦的亂出餿主意，現在老了，常柔被送了回來，若是乖乖的不去參加選秀還能找一戶門當戶對的好人家，現在是被送出來了，皇上看不上的人，想必是好不到哪兒去，門當戶對的人不傻，可不會求娶一位落選的秀女給家族掉面子的。

她就知道會是這樣，對侯爺提出讓常柔去參加選秀，她也只是象征的說了幾句，現在好了，哭也是自找的，想跟嫡女相比，庶出就是庶出，在嫡女面前，總是矮上一大截的。

鳳染回了自己的屋子，月清給她倒了一杯茶水，她問秋水常寧去哪了。

“大公子在小書房。”秋水是阿菜離開後她叫到身邊伺候的人，還算是機靈聽話，和月清一起在身邊侍候。

她正想去小書房，常寧已經擡步進來了，看見她目光柔和了不少“二妹沒事吧？”

“沒什麽大事，就是有些難過而已。”滿懷飛上枝頭的夢想去選秀，誰知道沒選上，任誰心裏也不好受。

常寧對幾位妹妹無愛，並未多問，笑著和鳳染說話，兩人說了一會兒一起去書房看書練字，基本上都是她看書，常寧練字，有時看他練得吃力，也會和他說幾句話，兩人休息一下。

常柔被打擊了，一臉很多天都悶悶不樂的，也不出園子，除了去請安和晚上一家人用飯之外。

鳳染並未幸災樂禍，常淑就不一樣了，有幾次她聽見常淑奚落常柔，氣得常嫻臉都白了，硬是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。

鳳染看著這一幕，心中有些感慨。

晚上和常寧溫存之後，她伏在常寧身上問“相公，你覺得有我一個滿足了嗎？”

“當然滿足了。”說罷常寧想到了什麽呵呵一笑“如果能再滿足一次，或許更好。”說著手在她身上不老實了。

鳳染扭了扭身子，抓著他的手嚴肅的說“別鬧，跟你說正經的。”

“哦！娘子請說，為夫洗耳恭聽。”上學了就是不一樣，至少會用這麽貼切的成語了。

“想滿足也不是不可以，不過你要答應我，以後不能納妾，只有我一個。”若是常寧納妾，她的孩子和妾室的孩子水火不容，她不希望看見那一幕，更不希望他們之間有外人。

“好，我答應了！”常寧想都沒想翻身把她壓在身下“娘子又不是不知道，為夫有你就足夠了，怎麽會自尋煩惱的納妾了。”

不等她感動，他的吻落下，含含糊糊的說“今晚還早，我們可以再來兩次，娘子動動。”

那點感動被他猴急的模樣氣得煙消雲散了，只得配合的扭動身子，與他肌膚相親。

作者有話要說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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